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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聯網第一股被摘牌,股價僅剩一毛五,創始人反目欲掏空資產

      幾個月前,創始人林宇和史文勇的鬧劇尚未見分曉。如今,林宇的那句“帶領網秦重新出發”,反而隨著網秦的退市成為更大的戲謔。


      財經天下周刊(ID:cjtxzk)

      文|荊文靜
      編輯|鹿鳴




      互聯網第一股網秦收到了紐交所的“退學”通知書。


      12月25日,創立13年上市7年的網秦(現凌動智行)收到了紐交所的摘牌退市通知。凌動智行宣布,公司已收到紐約交易所的通知,紐交所監管部門工作人員已決定啟動程序將凌動智行美國存托股(ADS)從紐約交易所摘牌。此時,網秦的股價0.15美元/股(約1.03元人民幣),市值1724萬美元。年初,網秦的股價還在4美元/股左右,一年跌去96%。輝煌時候,2013-2014年,網秦的市值一度達到24.62億美元(約169億元人民幣)。


      2011年,在移動互聯網風口,網秦集萬千矚目于一身上市紐交所。7年之后,伴隨著機構做空、數據造假、流氓軟件、創始人反目等丑聞,網秦從紐交所摘牌退市。


      8月份時,創始人林宇和史文勇的鬧劇尚未見分曉。林宇的那句“帶領網秦重新出發”,反而成為更大的戲謔。




      互聯網第一股


      以移動安全發家的網秦,一度可以稱得上風口上的豬。


      2005年,移動互聯網剛剛起步,潛力無窮。在北京郵電大學任教的林宇發現了這一領域的巨大商機,拉上高中小伙伴史文勇一起創業。彼時,兩人已經是相識10多年的好友。從北京大學畢業的史文勇,同樣也是高材生。


      網秦側重移動安全公司,主要從事手機安全業務。


      彼時,移動安全還處于空白時期,網秦的進擊看似一帆風順。10萬元的注冊資金,廢棄的幼兒園為辦公場所,網秦以這樣艱苦的條件輕松收獲來自全球各地的用戶。2010年底,網秦已經為全球10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超過7100萬用戶,提供基于云安全平臺的移動安全服務。


      2011年,剛剛成立6年的網秦登陸紐交所,成為移動互聯網第一股。當年,網秦被美國時代周刊評價為“可以改變人們未來生活的十大創新企業之一”。


      整個時代都充滿著朝氣。2011年,移動互聯網發展蒸蒸日上,整個行業熱錢涌動。彼時,根據ChinaVenture投中集團統計報告顯示,全年共有59家移動互聯網企業獲得風險投資,已披露融資規模達4.7億美元。


      網秦成為風口上的豬,但還沒起飛就遭到了考驗。




      流氓軟件盜話費?


      “是那個專門做流氓軟件盜話費的網秦嗎?”網秦要從紐交所摘牌的消息傳出之后,有網友發出疑問。即便在互聯網內容迅速更替的時代,這么多年過去了,網秦的黑料史一直沒有得到洗白。


      2011年3月15日,在網秦上市前夕,央視“315晚會”曝光網秦與北京飛流九天科技有限公司串通,強制用戶消費。具體是指網秦每次升級就扣用戶1元錢,同時不易卸載。這些弊端被用戶及央視冠以流氓軟件的稱呼。


      熬過了央視的“315”,2012年,網秦的財報數據又遭到了質疑。2012年Q4的財報顯示,網秦全線產品的累計注冊用戶數量達到2.83億。但根據虎嗅的分析,彼時,中國互聯網網民總數剛剛突破 5 億,而FJE Research的報告表示,網秦在中國的安全市場最多只有3%左右份額。


      這一質疑很快招來做空機構。2013年10月24日,做空機構渾水發布長達81頁的調查報告,將網秦整個公司定義為一個大騙局,其大量營收系虛構,而收購活動很可能涉及詭異交易或貪腐。渾水指責網秦大量造假,拉開做空網秦的序幕,隨后的兩年網秦多次遭遇股東集體訴訟,股價從26美元的最高點開始暴跌,3個月內,網秦的股價甚至一度跌到5美元左右。


      據財報數據顯示,自2013年至今2017年,網秦再也沒有盈利過。期間,2014年4月,網秦又被爆出2013年第四季度營收造假。


      愛吹牛的網秦終于在一波又一波的揭發面前,敗下陣來,如今,不得不以不足1美元的股價退出紐交所。


      2013年,渾水將網秦的股票評級列為“強烈賣出”,目標股價低于1美元。目前來看,一語成讖。




      宮斗史


      9月份,兩位創始人的宮斗劇情將網秦再次拉回公眾視野。


      9月10日,網秦創始人林宇在微信朋友圈發文稱自己遭原網秦董事長史文勇綁架13個月。暴瘦的身體一度增加了這一指控的真實性。在文章中,林宇稱自己“期間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換過多座城市,每天戴著20多公斤的手銬,只有在橫豎兩米的范圍內活動,而且拳打腳踢,電棍電擊得全身是傷”。林宇表示,北京市公安局已正式立案,而此時史文勇已逃離出境近一個月。


      魔幻的劇情讓人難以置信,尤其是當其發生在一家市值曾經達到百億人民幣的上市公司。按照林宇曾經對AI財經社的說法,史文勇就是現實版的農夫與蛇中的蛇。2005年,林宇創辦移動安全公司網秦,第二年,他邀請高中好友史文勇加入。2014年,在自己深陷麻煩之時,史文勇趁機將自己趕出公司。2016年11月,在史文勇允諾向林宇歸還公司的日期到來前,史文勇雇綁匪將林宇綁架。2017年初,林宇被警方解救。2018年9月,林宇發文控訴史文勇。


      2015年初左右,林宇還為史文勇撥款700萬美元,試圖一起合作投資。在林宇的說法里,自己的善意反而遭到了史文勇的綁架報復,“2016年11月10日深夜,大概快12點了,我在回家的路上,快走到小區門口時,突然五六個人在身后,把我頭一蒙,幾個人幾秒鐘就把我抬上車,這絕對是專業的團隊,你都沒有時間做出反應。”


      林宇發文聲稱自己被史文勇綁架之后,史文勇并沒有沉默,一連5條微博反擊,均不承認以上指控。上一條微博,還停留在3年前。


      按照史文勇的說法,自己無愧于心。2015年3月, 林宇與其妻子簽署系列協議退出網秦之后,融資2000多萬元籌備新公司,但很快花完了,還欠員工工資。“當時是他的家人給我打電話,希望幫幫忙,因為林宇希望公司給他投資,最終身為網秦合伙人的林宇妻子沒有同意投資。”史文勇接受采訪時說。


      史文勇稱,2016年5月份的時候,林宇曾獅子大開口向公司要錢,100億元的收益,林宇和其妻子分成75%,余下的分給史文勇。史文勇表示自己被這種分成方式“震驚了”。


      兩人各執一詞,隔空指責,但都沒有拿出太多證據,就像是一場沒有真相的宮斗劇。兩人的論戰,沒有輸贏,網秦公司卻成了最大輸家。


      網秦的股價一跌再跌。8月24日以來,網秦股價便一直低于1美元并持續下跌。停止交易前夕,網秦每股0.15美元左右,相較于年初每股4.17美元左右的股價,跌去96%。9月24日,網秦收到納斯達克警告,由于公司股價連續30個交易日低于1美元,已不滿足納斯達克的上市準則。


      錯過機會


      網秦是有機會可以重新出發的,但都錯過了。


      2018年5月,網秦公司公告稱因一筆5.12億元存款“分類錯誤”而導致財報無法提交,并與紐交所申請延期,并承諾在半年內即11月15日前提交財報。彼時,已經有懷疑史文勇私自挪用這筆款項,有轉移資產嫌疑。


      如果網秦能夠按時提交財報,或許還能給投資者一些信心,但是網秦錯過了。林宇的一紙炮轟給網秦引來更多炮火。網秦的股東代表機構LKM forward認為,史文勇和林宇之間的糾紛與公司進行隔離之后,公司才能發布審計意見,最終簽署和提交2017年年報。凌動智行副總裁Matt Mathison也曾表示,阻礙公司提交年報的因素之一是史文勇阻止公司支付審計師和律師的逾期費用。


      11月15日,一系列突如其來的“插曲”讓網秦在長達6個月的時間內依然沒有按時提交財報文件。根據紐交所的規則,若未按時提交年報,公司將面臨退市風險。


      網秦錯過了最后的機會。退市前夕,史文勇轉移資產的疑問又被提了出來。12月13日,LKMForward向美國紐約南區法院申請臨時限制令,以防止在聽證會召開前凌動智行的資產被轉移。根據新華網的報道,網秦的多家子公司被轉移資產至第三方及史文勇旗下公司。此舉被LKMForward認為是史文勇等人在掏空上市公司資產。


      直到現在,林宇和史文勇的事件尚未完結。27年的交情,最終的結果是反目成仇。12年的并肩作戰,兩人合作的結晶網秦也面臨退市,前途未卜。


      —End—


      本文由《財經天下》周刊原創出品,未經許可,請勿轉載。


      部分圖片素材源自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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